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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彬:潘汉年的百喙莫辩与在劫难逃(上)


星期六 一月 20, 2018 10:56 am




在人们心目中,潘汉年仍然是一个谜一般的人物。

1955年4月3日傍晚,剧作家吴祖光和夫人新凤霞来到了北京饭店。这夫妇二人是来看望从沪来京、下榻于此的潘汉年和夏衍,并请他们吃晚饭。吴祖光回忆说,晚饭是在东单的一家小饭馆吃的,同座者还有夏衍的女儿沈宁和夏衍的秘书李子云。潘汉年、夏衍是来京出席中共全国代表会议的。吴祖光闻讯特来尽地主之谊。时隔多年,吴祖光仍清晰地记得,那天潘汉年虽一如既往地头净面光、衣着齐楚,但却有些闷闷不乐。也许是一人向隅、举座不欢吧,饭吃得时间不长。放下碗筷,潘汉年便说要回饭店休息,大家也就散了。

回到北京饭店303号房间,潘汉年换上了拖鞋,大概在做上床的准备。这是晚八时许,电话铃响起了。潘汉年被告知,楼下有人找他。潘汉年穿着拖鞋来到楼下客厅。等候他的,是公安部部长罗瑞卿和几名便衣随员。罗瑞卿向潘汉年出示了逮捕令,几名随员便将潘汉年押上了停在门外的汽车。潘汉年此前的身份是上海市副市长,随着逮捕令的发出,这一政治身份也就终结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潘汉年是“钦犯”,是毛泽东亲自下令拘捕的。其原因,则是潘汉年长期隐瞒了一件绝不应隐瞒的事情。1943年春末夏初,潘汉年在南京登门拜访了汪精卫。此前几年,潘汉年已受命在沪宁一带与日伪特务联系、互相交换情报。潘汉年早已与汪伪特务头子李士群建立了直接关系。此番到沪宁,也是为了与李士群接头。但到南京后,潘汉年却走进了汪精卫公馆的客厅。中共情报要人到汪公馆会晤汪精卫,这事情当然很重大。现在所有关于潘汉年的读物,都用“被劫持”来解释潘汉年此次的举动。潘汉年到南京后,李士群告诉他汪精卫希望一晤。而当时向上级请示已来不及,拒绝则可能有十分严重的后果,于是,潘汉年只得硬着头走进了汪公馆。这样的解释如今被普遍接受。但我觉得,这解释还多少有些牵强,至少不够全面。这一点后面再谈。会见汪精卫这样的大事,事先没请示,已属“胆大妄为”。按理,潘汉年一回到淮南新四军根据地,就应该立即向新四军政委兼华中局书记饶漱石汇报,甚至应该同时以书面的方式向延安详做说明。但潘汉年回到淮南后,并没有向上级提及此事。不但当时没有汇报,此后也一直对此事三缄其口。直到1955年4月初在北京开会期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潘汉年才向陈毅汇报了1943年春夏间在南京汪公馆与汪精卫见面一事,并递交了书面说明和检讨。

潘汉年与陈毅面谈,应该是在4月1日夜间。谈完之后,夜已很深。否则,陈毅会立即面见毛泽东的。因为当夜已无由求见,陈毅拖到第二天(4月2日)上午才到中南海向毛泽东报告,并送上潘汉年的书面材料。毛泽东听了陈毅的汇报,翻看完潘汉年写的材料,立即在材料上批示:“此人从此不可信用。”吃了顿午饭,也许还睡了个午觉,毛泽东又提笔写了这样的手谕:“立即逮捕审查潘汉年。”潘汉年成为“反革命”、身陷囹圄后,毛泽东还一直记得他。1956年4月26日,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发表了著名的《论十大关系》的讲话,在谈到“革命与反革命的关系”时,毛泽东强调了此前杀人的必要性,又强调此后要少杀,机关、学校里的“反革命”,则尽量“不杀”:“什么样的人不杀呢?胡风、潘汉年、饶漱石这样的人不杀,连被俘的战犯宣统皇帝、康泽这样的人也不杀。不杀他们,不是没有可杀之罪,而是杀了不利。”1962年1月30日,毛泽东在著名的“七千人大会”上发表讲话,又拿潘汉年说事:“有个潘汉年,此人当过上海市副市长,过去秘密投靠了国民党,是一个C.C派人物,现在关在班房里,但我们没有杀他。像潘汉年这样的人,只要杀一个,杀戒一开,类似的人都得杀。”

此事有两点,至今仍让人们不解。

其一,潘汉年为什么没有一回到淮南,就立即向上级汇报与汪精卫见面一事?很多人对潘汉年长达十几年讳莫如深百思不解。其实,长期没有汇报并不是问题,没有立即汇报才是问题。这种事,只能事后立即汇报。拖个半年一载才汇报,就显得很滑稽。事后没有立即汇报,就只能长期瞒下去,瞒到瞒不下去的时候为止。毫无疑问,潘汉年是打算永远瞒下去的。1955年春在北京开会期间,潘汉年觉得瞒不下去了,才为争取主动而向陈毅坦露。以潘汉年的政治经历,他完全知道这种事应该立即汇报、必须立即汇报、不能不立即汇报。从汪公馆出来,潘汉年思想上就一定在为是否立即向上级汇报而激烈地斗争着。回到新四军驻地,这种斗争还未见分晓。一回到淮南驻地,潘汉年就向饶漱石汇报了此行的其他情况,例如离开南京后在上海又两次与李士群相见,例如与日本军官会谈等等,但却把在南京见汪一事瞒下来了。实际上,这次没有说,以后就想说也难了。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潘汉年在向饶漱石汇报时,把这最应该汇报的事瞒掉了?

其二,毛泽东为何以如此雷霆手段处置潘汉年?又为何几次在公开讲话中将潘汉年作为“反革命”的典型、代表?没有立即向上级汇报见汪一事,衡之以中共的纪律,当然是很严重的错误。但此事已过去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已证明此事并未产生什么不利影响。现在的种种关于潘汉年的读物,都强调毛泽东本来对潘汉年是极其欣赏的、是十分信重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当毛泽东听了陈毅的汇报后,可以震惊、可以恼怒、可以将潘汉年削职为民,但不必真的认为潘汉年曾叛变投敌,不必真的相信潘汉年是一贯的“反革命”。潘汉年毕竟功勋卓着,毕竟为中共最终夺取政权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有大量的事实证明的,是不容怀疑否定的。潘汉年的功绩,一般人也许知道得并不清楚,但毛泽东却必定是了解得很充分的。长期隐瞒见汪一事,即便是很大的罪过,潘汉年以其全部的功绩,难道还不能一赎此罪?但毛泽东显然不这样想。听了陈毅的汇报后,潘汉年全部的功绩,在毛泽东眼里都等于零。在毛泽东看来,潘汉年犯的是“可杀之罪”,是应该“斩立决”的。而“我们”之所以不杀他,一是为了显示“我们”的仁慈宽厚,二是杀了也对“我们”不利。这样看来,毛泽东其实是一直并不欣赏、信重潘汉年的。这原因又何在呢?



在毛泽东的“革命生涯”中,经历过多次残酷的“党内斗争”。这种斗争往往是你死我活的。与以王明、博古(秦邦宪)为代表的所谓“国际派”的斗争,是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对毛泽东来说也是特别艰难的一次。1931年1月,在共产国际代表米夫操纵下,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在上海召开,以王明为首的“国际派”掌握了党的统治权。而毛泽东与他们的明争暗斗从这时就开始了。由于王明、博古等人有共产国际作后盾,有斯大林为他们撑腰,毛泽东与他们的较量,就特别需要耐心和智谋。王明于1931年10月到苏联,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去国前,王明在组织上做了严密的布署。由王明提议、经共产国际批准,由博古、张闻天、卢福坦组成中央政治局常委,博古负总责。毛泽东与王明一派的斗争,一开始就是直接与博古、张闻天的斗争。

1937年11月,斯大林派飞机将王明等人送到延安。从苏联回国的王明,是颇有几分“钦差大臣”的派头的,是手持着斯大林赐与的尚方宝剑的。王明从苏联来到延安,对于毛泽东来说,当然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这意味着与“国际派”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意味着从此将与王明进行直接的、正面的交锋。这足以让毛泽东本来就很严重的失眠和便秘,变得更其严重。但此时毛泽东,决不能、也决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悦。他必须强颜欢笑。他必须兴高采烈。11月29日,王明一行乘坐的飞机抵达延安,毛泽东发动延安各界群众到机场迎接。自己则在机场以“饮水思源”为题发表了欢迎词。毛泽东说:“欢迎从昆仑山下来的‘神仙’,欢迎我们敬爱的国际朋友,欢迎从苏联回来的同志们,你们回延安来是一件大喜事。这就叫做‘喜从天降’。”在机场,毛泽东还与王明等人进行了“热烈的拥抱”。这就有了后来的“整风运动”。在此前与“国际派”的斗争中,毛泽东采取的是各个击破的战术。而“整风运动”,则意味着将“国际派”作为一个整体、一个阵营予以打击、摧毁。斗争进行到1943年,毛泽东就大功告成了。如果从1931年算起,毛泽东与“国际派”的斗争,进行了十三年。

“国际派”作为一种政治力量,在中共党内曾经是十分强大的。但终于被毛泽东一派击溃。此后,原属这个阵营中的人,自然都有些灰头土脸,自都难免有穷途潦倒之意。与这个阵营有些牵扯的人,实际上也从此在政治上入了另册。当然,有些人通过反戈一击、改弦易辙而拯救了自己。但潘汉年却未能成功地做到这一点。潘汉年正是一个与“国际派”颇有牵扯而终于未能自我拯救的人。

1906年1月,潘汉年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县。宜兴县现称宜兴市,是一个隶属于无锡市的县级市。宜兴距无锡,是很近的。潘汉年十六七岁时即开始在报刊上发表文章。1925年,十九岁的潘汉年到了上海。也就在这一年,潘汉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1925年到1931年5月,潘汉年从事的是“革命文化工作”,是中共“文化战线”上的领导人之一。1931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在汉口被国民党逮捕后立即叛变投敌,这对中共领导机关来说,是天崩地坼般的灾难。1931年5月,周恩来着手重建中央特科。陈云、赵容(康生)、潘汉年奉命进入新特科,组成新特科的领导层。时任江南省委宣传部部长的潘汉年,从此在“文化宣传战线”销声匿迹。在新的中央特科,潘汉年担任第二科(情报科)科长。潘汉年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情报生涯”。

对于潘汉年怎样接近中共、加入中共,对于潘汉年怎样成为中共“宣传文化战线”上的领导人又怎样转入“隐蔽战线”,现有的关于潘汉年的读物,当然都会有所说明、解释。但这些读物基本上都不提博古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大陆出版的关于潘汉年的读物,已颇为不少。这些读物,在叙述潘汉年的一生时,往往只字不提博古。现在看来,这是十分荒谬的。博古有一个侄儿叫秦福铨。秦福铨1929年出生于无锡。1949年后曾在空军工作多年。1957年后在北大荒农场、新疆建设兵团任职。198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2008年4月病逝于北京。秦福铨终身琢磨博古、研究博古。生前写了《博古和毛泽东——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领袖们》一书。2009年3月,该书由香港大风出版社出版。该书第六章以“博古和潘汉年”为题。读了这一章,我才知道潘汉年与博古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下面关于潘汉年与博古关系的叙述,依据的便是秦福铨书中的介绍。

秦邦宪1926年到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后,才按照学校的规定取了个俄文名字“博古”。所以,1926年以前,还没有一个叫博古的中国人。但为了叙述的方便,对1926年以前的秦邦宪,亦以博古称之。博古是无锡人。前面说过,无锡与宜兴相距很近,所以潘汉年和博古两人可谓是小同乡。博古1907年6月出生,还小潘汉年一岁。据秦福铨书中说,早在1925年3月,潘汉年和博古就相识了。1924年,博古就参加了“孤星社”、“锡社”等学生社团。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逝世。无锡市各界人士于是筹办追悼大会,博古是积极参加者。在这期间,潘汉年来到无锡,向博古提出参加筹备活动的请求。一番交谈后,博古对潘汉年颇为信任欣赏,于是请潘汉年负责宣传、保卫工作,“从此开始了他俩的莫逆之交”。据秦福铨书中说,在这次追悼活动期间,潘汉年在保卫工作方面有出色的表现,因而给博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为此后潘汉年进入中央特科埋下了伏笔。

1930年,博古从苏联回到上海,一开始在全国总工会任宣传干事,后任团中央宣传部长。其时,潘汉年已是中共宣传文化方面的要员。由于都从事宣传文化工作,潘汉年与博古又常在一起了。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王明在米夫的扶持下,成了政治局委员,并兼任江南省委书记,但实际上是中共的最高领导。博古是王明最信任的人,是王明集团中的第二号人物。兼任了江南省委书记的王明,对博古说在宣传工作方面需要一个得力之人作助手。于是,博古便向王明推荐了潘汉年。这样,1931年1月底,潘汉年就成了以王明为书记的江南省委宣传部部长。从秦福铨的上述说法,可知潘汉年不但与博古莫逆于心,与王明也颇有“渊源”。1931年4月顾顺章叛变投敌时,中共中央的实际负责人是王明。重建中央特科,应该说是王明和周恩来共同的决定。而博古又一次向王明推荐了潘汉年。据说,正在宣传文化战线上长袖善舞的潘汉年,起先并不愿进入“隐蔽战线”。是在博古的劝说下,才当起了“特务”的。秦福铨也强调:“博古找潘汉年,谈到了中央的想法,动员他搞保卫工作,潘汉年接受了博古的意见,离开了宣传系统,切断了与左翼文化团体的联系,参加中央特科工作。”



当博古向王明推荐潘汉年进入中央特科时,潘汉年已在王明手下当了数月宣传部长。王明之所以欣然接受博古建议,让潘汉年成为新特科的领导人之一,也一定因为这数个月的宣传部长,令王明很满意。这也就意味着,潘汉年也已获得王明的直接信任。在1931年的时候,潘汉年就深得“国际派”头两号人物的宠信,他后来的命运其实就已注定了。

1931年10月,王明赴苏联前,指定博古接替他主持中央工作。秦福铨书中说,王明临行前,单独与博古谈话,要博古“切记”住三件事。其中之一,是一旦中央与共产国际的通讯中断而又有特别严重的情况要向共产国际报告时,须派一秘密联络员到莫斯科。这个秘密联络员全权代表博古向王明和共产国际报告情况,王明也只相信这一人的话。这样,这个秘密联络员就必须事先约定。而博古又毫不犹豫地选定了潘汉年。所以,当1931年10月王明赴苏联前,潘汉年就被确定为王明与博古之间的秘密联络员。

1933年1月,博古到达瑞金,意味着临时中央从上海迁到了瑞金。5月间,丁玲和潘汉年堂兄潘梓年同时被捕。由于这两人都与潘汉年极为熟稔,潘汉年便面临更大的危险。于是,党组织决定潘汉年也离开上海到“苏区”工作。这样,6月间,潘汉年也到了瑞金。在这种时刻将潘汉年调离上海,也应该视作是以博古为首的中央对潘汉年的特别爱护。情报工作是潘汉年的本职。越是形势险恶,越需要潘汉年这样的人在上海为党工作。但博古显然不愿意潘汉年出事。潘汉年此时已有了另一重身份。他不只是中央特科的领导人,还是王明与博古约定的秘密联络员。当然,这一重身份,只有王明与博古知道。博古当然不能拿这秘密联络员冒险。秦福铨书中说,看到潘汉年也终于到了瑞金,博古喜形于色,“留潘汉年同宿”,连床夜话,亲如兄弟。王明赴苏联前要博古“切记”的三件事之首,是牢牢控制住“中央苏区”,要确保这块“苏区”成为中央的根据地。以瑞金为政治中心的这块地盘,本来实际掌握在毛泽东这一派人手里。现中央机关迁到了瑞金,当然中央要把这块地盘直接管起来。如果中央信任毛泽东,那毛泽东的日子还会好过些。但王明、博古这些在苏联的油锅里炸大了的面筋,根本就看不起、也根本就不信任毛泽东这种“山沟里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坚信山沟里不可能有马克思主义。他们确信毛泽东不可能懂马克思主义。于是,博古中央一到瑞金,便将毛泽东在政治上边缘化,便剥夺了毛泽东手中的实际权力。博古虽然比毛泽东小十四岁,但他是中央负责人,又有斯大林和共产国际撑腰,毛泽东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心情是极其郁闷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中共党史常识。潘汉年虽然没有到苏联去吃过面包,但他一到瑞金,就与这些从苏联回来的人打得火热。张云所着的《潘汉年的一生》有这样的叙述:“当时中共中央宣传部和组织部在一个小楼里办公。潘汉年与时任宣传部部长的张闻天住楼上,博古与陈云住楼下。虽说这批职业革命家都是中共党内的高级领导人,但他们毕竟还很年轻,加上这年夏天中央苏区正处在第四与第五次反‘围剿’战争的间隙之间,于是每天晚饭前后,他们常常聚集在树下草地上唱唱山歌,还搞些体育活动,爱打篮球的,吆喝一声就上球场去了。潘汉年喜欢打乒乓球,楼下客堂间用方桌子拼成的球台,就是他和陈云、张闻天等人一起活动的地方。尽管那时中央苏区的生活艰苦是出了名的,这儿与十里洋场上的上海更不能相提并论,但同志之间亲亲热热,潘汉年感到十分愉快。”这真是几家欢笑几家愁!正在“愁”着的毛泽东,当然看见了他们的笑脸,听见了他们的笑声。他当然也看见和听见了潘汉年的笑,并且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在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上,毛泽东发动了反击。虽然反击的力度很大,但对于毛泽东来说,其实还是拿捏着分寸的。在这次会议上,博古被拉下了马。但毛泽东自己并没有登上“总Z书S记”的宝座。取代博古的,是“国际派”的第三号人物张闻天(洛甫)。毛泽东知道,现在还不是与“国际派”决战的时候。现在还只能“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敌人”。正因为在此前的“长征”途中,毛泽东一定程度上争取了张闻天、王稼祥这几个“国际派”的同情,他才能在遵义会议上把博古拉下马。毛泽东虽然没有成为名义上的党首,但毕竟回到了最高决策层,尤其把军事指挥权完全夺回了。这当然是中共党内的重大事件。前任党首博古,于公于私,都必须对远在莫斯科的王明和共产国际有个交待。中共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从组织原则上说,张闻天取代博古的决议,也必须共产国际批准方可生效。而此时,中共中央与莫斯科的通讯早已中断。事先确定的秘密联络员潘汉年便派上了用场。在这一点上,王明还真算有先见之明。遵义会议后不久,博古便找来潘汉年密谈。据秦福铨书中说,博古将遵义会议的整个过程介绍得十分详细。博古本就是要潘汉年赴苏联汇报遵义会议情形,又不能用文字材料,一切都要靠潘汉年记在脑中,详细向潘汉年介绍会议过程,这是正常和必要的。博古说明了自己为何交权、为何让毛泽东回到权力中心。秦福铨说:“博古和潘汉年,两人推心置腹地谈了近四个小时,谈着谈着,两人都流泪了。”放弃最高权力,对于博古来说当然不好受,否则就没必要哭了。而作为博古的莫逆之交,博古的下台,莫非也让潘汉年有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反正这一天,两个小同乡相对而泣了。

博古派潘汉年赴苏联请示,毛泽东当然十分关心。如果共产国际不批准会议决议,那就一切都是白费劲。当然,潘汉年被博古选中,无疑又一次让毛泽东感到潘与王明集团的关系非同一般。仅仅派潘汉年一人赴苏联,毕竟很不保险。万一潘汉年途中出事,岂不糟糕。博古与周恩来商定,再派陈云赴苏,由周恩来向陈云交待任务。潘、陈两人当然分别行动。1935年2月上旬,潘汉年化装成商贩出发,于是年9月中旬才到达莫斯科,途中竟走了七个多月。据秦福铨说,王明听了潘汉年的汇报后,对博古交出最高权力表示遗憾;但最高权力交到了张闻天手中,又让他觉得情形还不算太糟。张闻天毕竟也是他那个集团中的要角,也算肥水没流外人田。政治上毕竟还稚嫩的王明,不知道遵义会议其实就是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张闻天的最高权位,很快便形同虚设。此后,他那个“国际派”将一步步走在下坡路上,再无呼风唤雨的可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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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中国的一些文字游戏


星期六 一月 20, 2018 10:46 am


CND网文介绍美国的纵横填字游戏。提及使用中国拼音字母难以依样画葫芦,原因在于拼音文字歧义太多。唯此作者可能不曾看过当年新民晚报上经常登载方块字的纵横字谜。因出国多年,手头没有现成资料,不能够在此加以展开。有兴趣者可去图书馆查阅旧报纸便知端倪。

其实,中文文字游戏花样繁多,方块字的独特个性也形成了中国一些文字游戏与众不同的风格。

大家最熟悉的当然是打灯谜,亦称打灯虎。春节元宵中秋三节都是当令,现在每逢联欢会也常有见之。猜谜语,雅俗共赏,可谓老少皆宜。目前,CND上还常有猜谜帖子,当然那些象形谜实在算不得文字谜那样的文字游戏。记忆中最早在小学里孩童猜的一个字迷是:一点一划长,一撇到南洋,有个小和尚,勒拉写文章。谜底是繁体一个厂字。难猜的谜通常是移用文字歧义曲解,再加上包含典故,称得上真正的文字游戏。在古典小说里,作者卖弄文才,结合角色身份,常常有灯谜内容。比较有名气的如三国演义里的杨修,他猜出的“绝妙好辞”,为曹操所叹服。又如我在“冷眼热风”系列之三中提及的红楼梦里一则难猜的谜,谜面是一个字:萤;谜底也是一个字:花。将谜底拆成两部分,就是草化。由典故“腐草为萤”而知与谜面相配。这则谜语作者是李绮,“众人猜了半日”,最后才由薛宝琴猜出,可知其难。关于灯谜,自古以来有很多很多专著,可以说是洋洋大观。记得出国前,家里还有好几本收藏,可惜现在都已尸骨无存。

比灯谜要通俗一些的是歇后语。歇后语里也有别解,多半是谐音。试举一二例子。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这书字隐含输的意思。真正要表达的就是输了又输。这是谐音的趣味所在。十五个吊桶落在井里——七上八下。这个歇后语极其形象,表达了忐忑不安的心情。日前CND网载一则关于对联的文章。其中的一副所谓反动对联实质就是歇后语:上联二三四五代表少一,隐喻“少衣”;下联六七八九代表缺十,暗指“缺食”。记得好像还应当有横幅:南北——所指是“不是东西”,典型的一句骂人话。说不定CND可以专门开一条线,让大家来兜弄兜弄歇后语这玩意儿。

CND开的连环诗会连句很是兴旺。这是由一种叫做“顶针绪麻”的文字游戏演变而来。所谓顶针绪麻很形象,恰如编织过程一针连一针,敷演成篇。严格的顶针绪麻,必须要同一格式,五言都是五言,七言都是七言。连的这一句第一字必定是前一句末一字,不容更动。现在的连环诗会要宽松得多,不强求格式一致,不强求第一字末一字,甚至于诗词歌赋均可,是一种很好的改革。连环诗会吸引了大量网友前来聚会,是可同“也谈婚外情的方式方法”之类热门相拼,数得上跟帖多的站点。眼下即将新开张第十一期,相信越来越多的人会参与其中。

藏头诗也是一种有趣的文字游戏。现代革命样板戏“沙家浜”脱胎于原沪剧“芦荡火种”,变动了不少情节唱词。但那“写方”的唱词并未做什么更动。常熟县委程书记假扮走方郎中,来到沙家浜给沙七龙开了一张方子。那段唱词是:“防风水香与没药,当归天冬不能忘;最要紧寄生红花与石蜜,村醪半斤赛高粱。若问此方妙何处,妙处就在药名上,上,上,上。”接二连三唱出的上字暗示了阿庆嫂,这张方子其实是一首藏头诗。阿庆嫂心领神会,马上看出“县委指示写得明,伤员速寄红石村!”那藏的头连在一起就是“防水没,当天寄红石村。”今古奇观“苏小妹三难新郎”一回中,新娘给新郎秦少游出了三道题。那第一道题是一首诗:“铜铁投洪沿(第五字应为Yan金专业的Yan),蝼蚁上粉墙;阴阳无二义,天地我中央。”秦的答案也是一首诗:“化工何意把春催?缘到名园花自开。道是东风原有主,人人不敢上花台。”这首藏头诗四个起首字就是“化缘道人”——坦承秦少游以前用来探访苏小妹时曾经假扮的一个身份。

比之顶针绪麻和藏头诗要复杂得多的是回文诗。同样在“苏小妹三难新郎”这一回中写道,诗僧佛印禅师写了一段一百三十对字的长歌给苏东坡,大苏百思不得其解。后经苏小妹说穿此为回文诗的变种叠字诗,当即破解。佛印原诗过长,只选取苏东坡苏小妹即兴创作的各一首短文摘录于此。

 花归去马如飞
 赏xxxxxxxx酒
 暮已时醒微力

 莲人在绿杨津
 采xxxxxxxx一
 玉嗽声歌新阙

大苏的诗解读为: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小妹的诗解读为:采莲人在绿杨津,在绿杨津一阙新。一阙新歌声嗽玉,歌声嗽玉采莲人。这叠字诗是不是很有点意思?
中华历史上最有名的回文诗是前秦符坚时,秦州刺史窦滔妻苏蕙字若兰所作的《璇玑图》。苏若兰织锦回文,五彩相叠,莹心耀目。纵横八寸,题诗二百余首,计八百余言,纵横反复,皆为文章。其文点画无阙,才情之妙,超古迈今。因读者不能悉通,苏氏笑曰:“徘回宛转,自成语言,非我佳人,莫之能解。”据李汝珍所写《镜花缘》第四十一回“观奇图喜遇佳文,述御旨欣逢盛曲”,先有才女史幽探将《璇玑图》用五彩颜色标出,分而为六,合而为一,内中得诗不计其数,实得苏氏当日制图本心。此事方才轰传,又有一个才女哀萃芳,从史图之外,复又分出一图,又得诗数百余首。巍巍中华,才人辈出,佳作纷呈。文字游戏领域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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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利迦学院半日游


星期六 一月 20, 2018 10:39 am


有七分之四的机会,美国独立节适逢长周末。今年亦然,故决定从底特律驱车前往印地安那不列斯看朋友,顺道的计划还有到普度和UIUC同当年学校里的老同学老同事碰头。把路程来来回回框算下来,索性追加几天,于是增加的内容就有了这衍生出来的欧利迦学院半日游。

欧利迦是伊里诺州一个原先名不见经传的小市镇,也即是欧利迦学院所在地。当地也就这么一个欧利迦学院,其余并无起眼的单位。有网友拟文言道欧利迦学院根本算不上趟,原来也从未听说过。上网一查, 嘿,比他所在的学院学费还要便宜,一年仅仅一万八!欧利迦学院出名只是因为出了个里根总统的缘故。里根是该学院28级32届毕业生,爱乌及屋,欧利迦学院就大大地有了名气。

无巧不巧,里根在今年总统选举年的六月逝世,被正在台上同为共和党人的小布什用来大作文章。欧利迦学院也就更有了名气。于是同样学着网友上网查了查方位简介,带着GPS打道上路。

沿七十四号高速到117出口,再由24号公路进欧利迦市镇。那是一个五千人口的小城镇。时逢美国独立节,家家挂着美国国旗,却都是下半旗。正是因为前总统里根六月去世,现总统布什下令下半旗整整一月。走车观花粗粗看来,一无工业生产二无旅游山水。城镇周围是一片一片的玉米地,但镇内房屋街道很整洁,是一个极平和极恬静的美国典型SMALL TOWN。值得自豪的也就此一座曾培养出了总统里根的私立学院——欧利迦学院,算是人文景观。

跟城区一样,校区也不大。小小巧巧的,不高不矮的几幢楼房。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幅广告:学费打七折,减到一万三一年。好乖乖!又降了五千美金。真是好消息!还要到哪儿去找这样便宜的私立学院?我想一定跟里根的名气招牌有关系。出了名人,四面八方的基金滚滚而来源源不断,才能在这大学普遍调涨学费的大环境下反而把学费一降再降,出现这样一个例外。

LEADERSHIP STARTS HERE这一招牌是又一个亮点。学院设立里根领导艺术项目,报名后被选中而参与的学生除拿到四年全奖之外,还有专门的旅游计划,学习并实践领导艺术的机会。似乎里根能当上总统,就是靠在此学来的领导艺术,也似乎上这儿的每一个学生都有可能成为里根第二。

里根花园是学院里的一个小小的景点。正是热丧期间,来悼念来献花的人士可真不少,随便拉呱一下,其中就有很多是从远道而专程赶来的。小小的一个方圆布置得有模有样,中间是里根的一尊头像。不外乎标上出生年月到去世年月,重点是哪一年就任的总统和再次连任。罗纳德里根的墓志铭:每一个生命都有它的意义,胜利属于真理!初初看来,细细想来,前后总有点不大连贯。但出自名人之口,自然也就成了名言。最吸引我们的是在头像一侧的一块柏林墙的残砖。在里根做美国总统期间,柏林墙轰然倒塌。这标志着世界上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阵营多年来冷战的结束,对于整个一个由苏共开创的共产主义事业,由此开始真的敲响了丧钟。

里根博物馆是学院里又一个旅游热点。开间并不大,也是小小巧巧的,但内容颇为丰富。里根是唯一一个出生在伊里诺州的美国总统。从里根童年的足迹开始,有他出生的迪克圣故居照片,有他入学欧利迦学院后种种活动的记载等等。居然保留有他的课外作业本和他担任主演的短剧剧本!然后是大量的好莱坞电影广告和杂志,记录了里根从影后的业绩。尽管据说他只是一个三流影星,其银幕成就还不如他前妻——在电视连续剧《鹰冠庄园》里出演女主角的那个老太太,但是从一张张剧照上光鲜的面容健壮的体魄看来,英俊潇洒形象高大,可能这一点也帮助他赢得了不少选票。然后就是他走上政坛的政绩,总的来说特有印象的是他的谈吐风趣和亲民手腕。展品柜里居然还有一本中文本《里根传》!博物馆内墙上安一只大型电视屏幕,周而复始不嫌其详地播放里根的各种演讲。由于博物馆场地小容纳不了多少观众,电视屏幕前就一只长椅子。但在我们参观期间,椅子始终有人占着,饶有兴趣地聆听前总统里根滔滔不绝的讲演。可能是重温旧梦,也可能是补偿夙愿。里根的风趣是有名的,比如他会见非洲一位领袖图图时,马上用了“SO SO”玩笑作答。即使从中文的角度来看:TU TU和SO SO也恰是妙对!

独立节已经过去,劳动节即将来临。感兴趣有休假,时间上方便途径上顺道的朋友们,可以也来一个半日游,亲自去欧利迦学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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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 vs. 潘金莲


星期五 一月 19, 2018 9:59 am


杨玉环 vs. 潘金莲。

这是我许诺青妹慢走的一块豆腐干 文字。

说是杨玉环 vs. 潘金莲,其实是大唐贵妃 vs. 武松之踵。

大唐贵妃是翁老的剧作,也是梅葆玖的唯一新作。

其中有华清赐浴---第二场。更影视一个样,每当要洗澡,必有露肉,尤其是女性。鉴于性别有别于男性,那么露背代替露胸,司空见惯。

有史大小姐担纲的杨贵妃,此时唱着春色撩人微风暖上场,接受了赐浴。

皇上让在华清池洗澡,乖乖龙地动哎。

请娘娘宽衣---于是,宽衣开始。

先是披风,然后就唱我只得解罗带且换衣巾。

转身来脱凤衣卸下罗裙。去掉外衣。

还表示我这里羞答答温泉来进---去了外衣后,就是脱罢了罗衣温泉来进。

舞台暗转。尔后显示温汤,几乎同样是露背露部分胸(乳房以上)全露臂膀。

这是舞台演出,不是影视镜头。

从大唐贵妃问世以来,杨贵妃不知脱了几回回。

无人像对待潘金莲的武松之踵那样发难。

由不得让观众觉得店大欺客,客大欺店。

名编名导名演---还有梅家当时掌门人参与---记得吗?他还参与陈凯歌的电影,表示这个本子五十年不变。

好乖乖!跟香港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看齐。

凭什么啊。

可怜的青妹,人微言轻,还在上学考试(法语啦啥的)。自然成为某些人的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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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古比今看《一捧雪》


星期四 一月 18, 2018 8:38 am


一捧雪,审头刺汤,事情讲的是明朝的事儿,节点就是严家父子当道时期的。不过,明朝的戏大多与这爷俩儿脱不了干系。一捧雪是一件莫家的传家之宝,但是莫献给严世番的那个是假的。天机被汤勤泄露。严追究莫以至将其满门抄杀。话说汤泄露的天机的动机是得到莫之妻雪氏。因此私下告知衙役,莫可杀,雪要留。无巧不成书,莫家有一掌家名唤莫成,与其主相貌相近。莫成之人甚是知恩,主遇此大难,因相貌之似可救主一命,因此替莫死去。莫人头押解到京,道人头有假,圣上命陆炳断案,汤勤协审查。此时汤勤目的尚未达到,若得到雪氏此事便了之。陆与雪后来默契一致,断案雪氏与汤,雪氏假意诱之,半夜酒醉后以便趁机杀汤。剧情便是这样。

一出戏道出了众多人生。

汤勤在戏里最经典的台词,就是所谓他的处世之道:“对上殷勤,有气要忍,对下欺压毫不留情。人若不捞不能富贵,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要说汤勤此人的目标感真叫令人敬佩,为了得到自己所想,逾越道德底线,昧着良心害人,确实令人唾弃。或许他对雪艳是真爱,但是这都是一厢情愿。

其实汤勤之类人在社会上比比皆是,自私自利,不择手段。但是像雪艳之贞洁烈女如今真是世间少有了。最终她还替夫报了仇。真乃大义女子。看看现在的女子有几个能守住自身的,在她们的观念里已经没有守身的必要了。身乃其价,干脆卖了吧。反正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有钱走遍天下。





莫成,好人,实在的好人。不过在封建社会,仆忠于主人理所应当,但是拿命去换,那古今能有几人。如今我们扪心自问,能够以命相交的人,除了我们的至亲父母,还有谁人?如今满天下的都是以利相交的人。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暂且说无利不交,是商业社会运行的根本,但是获取利益要靠诚信,而不是无利而不往的荒唐之举。

戏,其实你看得懂,但是每个人看完以后得到得东西是不一样的。但是不管你得到什么了,都得有自己的辨识。

经常说与时俱进,可是又有好多人拿此作为借口,“时代都变成啥样了,你还如何如何”。其实在我看来,我们几千年来留下的东西,有些是不能变的,而这些东西有些你在戏里是能看到的。至于是哪些东西,大家多多看戏,它们自然就留在了我们心里。


谈天说地聊戏
爱京剧,爱生活,努力工作!做人,做事,要有板有眼,人生才能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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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从上昆上演新戏《龙凤衫》说起


星期三 一月 17, 2018 5:27 pm


上海昆剧团几位敢于推陈出新的演员继演出了近代戏《伤逝》之后,又在逸夫舞台上演一出新编历史剧《龙凤衫》。

花脸演员吴双出演手握军权的兵马大元帅司马师,小生演员黎安出演枉为一国之君徒有虚名的弱主曹芳。司马家自司马懿司马师父子起手握兵权,予取予夺。那曹芳实实地只是个被司马家玩弄于掌心的傀儡人物。史书载司马昭常曰:天下者乃吾兄之天下也。于是中华历史文化就有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一常用典故。

历史不断地在上演旧版本。东汉建安二十五年魏受汉禅,历时四十五年后“废曹芳魏家果报”。故所以魏主曹芳会痛哭流涕,亲身体会到当初其乃祖曹丕逼宫时汉献帝刘协的痛苦。而老调子却还没有弹完,政治舞台上仍然在警钟长鸣。还有人在蠢蠢欲动,企图再演上一出逼宫戏。

江三代表已经上演过一出逼宫戏。说是全退而又让军人领袖突然发难,造就一次宫廷政变,保留军权继续耀武扬威或曰苟延残喘。那一次还能将就地打官腔说成是什么扶上马送一程,反正还有一个邓小平的先例在。这已经够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了,但以胡锦涛为代表的人们还勉强能忍下一口气。这不,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于是又有一个邓小平的先例在那里放着。可以说前面有鞋子,后面有样子。邓家后人业已出面再次打出先人的旗号,敦促江太上皇向老邓看齐,切勿过线切勿出格。山雨欲来风满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三代表果真敢再次冒天下之大不韪,破一破邓小平的太上皇在位纪录?

现今世界“魏武挥鞭”早已成为历史陈迹。当年文派创始人筱文槟以“天下司马归一统”为结句的沪剧三国开篇也早已进了历史博物馆。时代毕竟不同了,跳梁小丑还真能在中央全会上唱成一出《龙凤衫》吗?离九月召开的十六大四中全会也只剩下数得过来的日子,到时谜底自会揭晓,我等不妨拭目以待。但是眼下令人深思的是上海昆剧团排演上演的这出《龙凤衫》至今未听说有任何恶毒影射之嫌,也还未见遭到封杀禁止演出。是上海市领导忙于抵制宏观调控顾不上呢,还是文化系统一帮人确实希望现代司马师真的又一次获得成功?

从前有过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有过《海瑞上疏》,有过《谢瑶环》,有过《桃花扇》等等等等。现在又有了一出新编历史剧《龙凤衫》。能说这是战斗在上海滩戏剧阵地上的一支号角?能说这是开放在上海滩文化街头的一株毒草?不管是什么原因,影射也罢巧合也罢,司马师和曹芳正在舞台上热闹地演唱着历史。无论如何,用形体语言用水磨唱腔,上海昆剧团演出的这出新戏《龙凤衫》再一次地给观众明白无疑昭示演释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一历史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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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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